3、荷花酥(1/2)
陵川正值初夏,阳光并不灼人,白翊缓步走在街上,指尖捏着那块荷花酥,细细打量。
酥皮层层酥脆,色泽粉嫩油润,是上好的卖相。
这不是说书楼卖的品相。
那人为何想让他吃下这荷花酥?
白翊思索着。
难不成……有毒?
可两人无冤无仇的,若是没记错,刚才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人那么闲,想毒死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白翊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归结于或许陵川这个地界的人,都是这般莫名其妙的热情。
不过说到陵川,这地方风水养人,与白翊也颇有缘分。
两年前,白翊涉旅参悟,需要找寻住处,碰巧路过陵川,看中南幽山谷的一处小屋,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何城主,后来定居在陵川。
在那之前,他是跟着洛川的一个老道士学术法,而自从他下山之后,师父就再也没了音讯。
说来也怪,自打记事起,白翊的生活中只有那老道,他从不曾见过自己的爹娘,就算偶尔提起,他师父也是闭口不谈。
白翊有时追问急了,老道也只是高深莫测地重复一句话。
“待你年岁十七那年,自有知晓身世的契机。”
而今年,白翊正巧十七。
也正好撞上这么个案卷。
接下这桩案卷之前,他曾算过,此事极大可能就是师父口中的契机。
所以何城主寻到他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更何况何城主还曾承诺,破案之后会有一笔丰厚酬劳。
收回思绪,白翊瞧见身旁的糕点铺,家里的荷花酥正好没了,刚想过去买一些,一道扯着嗓子的高喊声就砸了过来。
“啊——!”
“你们这群狐狸精!!你们还我老张!!”
白翊一顿,循声望去,发觉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含春苑的地段。
“哟,又是那老张的媳妇。”
那一嗓子穿透力太强,原本在屋里的小二,擦擦手就钻出来,撑在铺子上探头看向远处人群,饶有兴趣道:“这个月都来闹了好几次了。”
白翊闻言,开口问道:“小兄弟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热情地拍拍手,示意他靠近些:“嗐,小公子你有所不知,最近这陵川城在闹邪祟,那老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贪财好色,居然看上含春苑的魁首了……”
“前些日子,老张掏空家底,天天夜里都在这楼里过夜,点名要那魁首林清婉,过的那叫一个奢侈。”
“但最近那魁首不接客,老张来的次数就少了,结果谁知道他居然被妖祟抓去……”
小二指指人群:“然后他媳妇儿就发疯,天天来闹。”
白翊静静听着。
记得何城主给的案卷里,第一具干尸的确姓张。
白翊又问:“那林清婉……可还在含春苑?”
小二想了想:“没听说她离开楼里,应当是在的。”
白翊道了句多谢,转身往不远处的人群中走去。
“公子……公子慢走!”
……
如小二所说,在撒泼的是一个老妇人,正跪在含春苑门前嚎啕大哭。
“我的老张啊,你咋就被这些狐狸精给害死了——”
众人围在周围看热闹,议论纷纷。
“又是这疯婆子,都闹了半个月了……”
“看着也怪可怜的。”
“哎,听说了吗?这含春苑有狐狸精呢!”
“真的?你听谁说的?”
“街上都在传啊,你不晓得?有好多人都被吸成人干了!”
“嘘……你小点声,那鸨娘出来了——”
白翊抬头朝院里看去,果真看到徐徐走出的鸨娘。
众人都伸着个脖子看戏,还有人特地抓一把瓜子与人分着嗑。
老妇人则是扑上去,扯着她的衣衫喊道:“……你还我老张!你……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鸨娘轻飘飘地躲开。
“王夫人,您都闹了半个月了。”她挥挥手中的帕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呢。”
“这青楼的规矩不用人家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您丈夫自个儿愿意来这青楼,又不是我们绑他来的。”
“这事您应该跟何城主说,跑这儿来闹,这是什么理?”
老妇啐了一口:“呸!你这个小浪蹄子不是你害的我老张,那是谁?你这破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