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1/2)
“这个世界上,俺最看不起三种人。”
“第一种,打女人孩子的男人。”
“第二种,窝里横的男人。”
“第三种……”
大爷拉长语调说:“第三种就是说书说一半卡着结尾,说下回分解的男人!”
话音落下,说书楼里立即响起一阵哄笑。
“哎哟,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子呢!”
“你就说是不是嘛!”
台上,说书先生摇着折扇,脸上浮现尴尬,但还是十分尽责,硬着头皮把本子上最后一句词念出来:“这顾城渊仅用了十七年便重建苍幽山,欲知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
台下再次哄笑,说书先生在一片唏嘘声中下了台。
说书的人走了,听书的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磕着瓜子聊闲天,气氛比先前说书还热闹。
“春凤,你听说了不。”大婶咬着糕点,含糊道,“最近镇上不太平哩,可得管好自家男人,免得被那精怪吸成干尸咯!”
春凤插起腰杆,满不在乎:“你就别操心我了。我男人要是敢去沾花惹草,老娘把他腿都打断……”
楼下吵吵嚷嚷,相比之下,二楼雅座里格外安静,零散词句飘进雅间,落入白翊耳中。
“……”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何城主这密卷,到底密在哪了?
……
南安陵川的百姓几乎都知晓,最近在闹邪祟。
坊间有许多传闻,最流行的说法就是狐狸精化形报复,专吃作风不好的男人。
那妖邪十分凶悍,能将人活生生地吸成干尸,为避免百姓惶恐,何城主很快就调出人马日夜巡逻,并将此事上报给天下第一仙门苍幽山。
案卷上报要费些时日,眼看着死者一个接一个,何城主招架不住,就先请了散修白翊查案。
昨日凌晨又增添一具干尸,何城主一大早就传信相邀白翊到说书楼面谈密卷,结果白翊书都听了好几场,何城主连个影子都没露。
白翊等的无聊,伸手去拿盘里的荷花酥,却不曾想摸了个空。
荷花酥没了。
白翊轻轻皱眉。
他还没有吃够呢。
探身朝楼下望去,依旧没有看见何城主的身影。
也不知何城主是不是路上出了岔子,正想着要不要再叫一盘荷花酥先吃着,丝帘却在此时轻轻摇曳起来。
白翊一愣,抬眼看过去,瞧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
来人一身青衣,眉眼间满是独属于少年的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又莫名增添一丝邪气。
他手持酥点盘,撩帘走进来,俯身将白翊吃完的荷花酥又补了一盘。
“……”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少年生的太过于好看,白翊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总觉得,这人没来由的熟悉。
少年察觉他的视线,眉梢一挑,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拿出一折案卷,递给他。
白翊:“……?”
他语气轻松:“何城主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交代我将这东西交与道长。”
白翊这才恍然,虽然心存疑惑,但也伸手接过案卷:“多谢。”
原本以为,这人将这案卷递给他之后就会离去,却不料对方极其自然地一撩衣摆,直接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还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朝枕垫上靠去。
白翊望着他,没有急着去打开那绳结。
少年支着肘,对上他警惕的目光,黑亮瞳仁里漾出无辜笑意:“这案卷我若是想看,送来的路上我便打开了,道长不必多心,只不过在这里躲个懒罢了。”
“……”
躲懒?
这个说辞很强词夺理。
不知为何,白翊不是很想拆穿他。
他顺着说下去:“你……是这说书楼的小厮?”
“不错,怎么了?”
白翊默默收回眼神。
这谎言太拙劣,明明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顶好的,哪有小厮会这般招摇。
既然对方不说真话,他也不打算多费心思,解开案卷绳结低头览阅。
看完上面的字迹,心中不免一沉。
昨夜寅时在东巷寻到的干尸,何城主已经查证是东巷的老刘头,在夜里丑时死于自家门前。
尸体周围还有一些残留的朱砂,依稀看上去,似乎是用朱砂画了什么阵型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