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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双心疼地看她,颜如风受不住那么直白的眼神,偏了偏头道:
“真的……不必。”
这几日可谓是一波三折险象环生,先是被琼刀的人追杀以至他们二人皆负重伤,再又落入寒潭差点二命呜呼。芜双本就一线悬命,不想颜如风和她一起陪葬,可不想着江湖郎中却丝毫不爱惜自个的小身板,还为她挡剑,明明一点名分都没有,总是板着个脸,却三番两次对自己心软……芜双一言不发地看他,心里又恨又难过:
老娘怎么这么惨啊!看上了块真木头!
她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正想给颜如风看伤,一抬头却发觉门边有人。
林忘行倚在门口抱臂,打量芜颜二人道:
“私奔了这么久,还没怀上?”
芜双狠狠剜了林忘行一眼,被林忘行抱以更俱杀气的目光。
林忘行轻笑一声:
“要不是我那日发现你气息微薄,大发慈悲赶来为你引开琼刀,你还能在这跟你姘头卿卿我我?别忘了你该做的事。”
芜双转头:
“我没忘。”
林忘行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二人,“啧”了一声:
“扭扭捏捏,什么事是蒙着被子里过不去的?你俩睡一回不就行了?”
颜如风闻言差点一口水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芜双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只觉心如止水,随之还有些道不清的悲哀。
这时候了还觉得他那么好看,芜双心中悲呼不已。她不舍得朝颜如风撒气,便把一腔愤懑都怪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旁边说风凉话的林忘行身上。
这狗东西降不住自个儿屋里人就来打趣别家的,她只想给这王八犊子来一棍子,以解她心头之恨。
虽是曲折,但众人终究是又聚到一起,林忘行不知怎的这几日也不作妖了,只有事没事就拿着那青玉坠吹笛。
玉笛声声悠远寂寥,景尘每每听到那笛声就觉得这人像变了一个人。
有点正形。
翩翩君子正气凛然才是侠者之道,可景尘却莫名有些不愿林忘行变得如此。倒不是习惯了他的胡搅蛮缠和心怀不轨,而是若此为之便要将所有事情摊在明面上,而那些红尘旧事又轻易说不出口,说出口了,就总感觉得他们二人路已走尽,冥冥之中会生离死别一般。
人有时路有尽,万物皆如此,人生本就独来独往,若是悲欢离合必会经历,还不如及时行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当个逍遥快活的游者,何必过早烦忧自讨苦吃呢?
那日在集市上买了一堆好东西,景尘权当乐子,这几日便开始捣鼓起来。他从前练过辟谷,下了凡间便想事事都尝一尝。他做事本就聪慧有悟性,很多事一点就通,便有了许多着手自制的新奇宝贝,那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撒在林忘行那破破烂烂的茅屋里。破烂的屋舍跟这些活灵活现的小物件,显得住在里面的人像遗世独立的高人一般,颇有些奇奇怪怪但绕有深意之感。
翌日,景尘做了几道菜端到桌上,林忘行有些惊讶,轻苟看到一桌菜兴致勃勃地去拿碗筷,坐下对景尘大声喊了一句:
“谢谢娘!……大爷!”
林忘行闻言皱眉:
“什么?”
轻苟没理他,只自顾自地开始挑装得最多饭的那一碗。林忘行看着景尘,颇有些怜香惜玉的样子:
“心肝,谁让你做这些的?你既进了我家的门,这些活自然由我来做,为夫不舍得你吃一丁点苦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样把我放在心上为我做菜……实在贤惠,再难吃也无事,我一定通通吃完。”
说完,他便夹了一筷子鱼,嚼了两口差点咳得嗓子眼都吐出来。
林忘行咬牙切齿的样子像在嚼石头,景尘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呵,接着装。”
林忘行:……
可真是天地良心,这东西能吃进肚里的绝非常人,而是五脏六腑都已硬如磐石不受外物摧残的神人。他细着眼睛打量,好端端一条鱼,为何肉里会有炭?
景尘云淡风轻地吃了一口:
“还不错,这鹅好像烤的有点焦了。”
鹅?
林忘行看着这铺满了整个碗的这道佳肴,心中默念“我佛慈悲,杀生非我媳妇本意”,而后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