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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尘抽出手挪开一尺:“雪夷山。”
林忘行:“那是什么地方?”
景尘面无表情:“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林忘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时,是谁陪着你的?”
景尘:“要什么陪。”
他望向远处的星星点点,想起那么一星半点的往事,忍不住伸出手,手掌向上摊开:
“风雪是这世上最好的利刃,亦敌亦友,师父教我自幼便与它们一道练功,我无人陪却有它们,也练了十余载。”
有人历十年坠入诡途,有人用十年受尽寒苦,说出口好似眨眼之间。十余载,竟真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蜉蝣一瞬而已。
林忘行没吭声了,只目光不错地看他。幼时那日景尘救他一命后二人颠沛流离不尽相同,斗转星移,自此天各一方,却在十年后又堪堪遇到。
今夕何夕?
天涯海角有时尽,便是如此吗?
唯一一次,老天待他不薄。
百转千肠在心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林忘行暗叹一声,又握紧景尘的手:
“从小就吃那么多苦,现在还这么无所谓地说出来,是故意让我难受?”
从来不是花言巧语就是污言秽语,可这下突然来了一句戳心窝子的话,景尘倒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了,他看着林忘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当真变怪了。
他忍不住扭过头去,想着要说什么才能扳回一局,却又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再看一眼,竟有些觉得如坐针毡,那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也有些别扭起来。
难不成被这疯子传染了?
他疑神疑鬼地又看了身旁人一眼——林忘行眼神晦涩不明,他轮廓本就深,这下便显得更阴沉沉的。
十九年来第一次有如此困惑,景尘想:
难不成我也是个断袖?
他心觉到此事不能再想,身边这人眼神如狼似虎,自己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若是承认,岂不是真要被他带沟里去?
第26章 不堪
景尘立刻另起一言:
“那骊山来的小孩前些日子我探他虚实,他不仅有些真功夫,还无故赠我珍奇丹药,我看他并非乞丐,是你的人吧?”
林忘行面不改色看着他,一时又忍不住低头笑,复又抬起头:
“尘儿,为夫看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景尘:“滚。”
林忘行伸手揽住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古人云,世人结交须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这江湖中又何尝不是?与这武林有名之人结交须功夫深,功夫不深交不深。骊山小儿与你一见面就窥见你出手不凡,自认为你是武功高强之人,自是有意于你相交。”
景尘:他果然是你的人。”
林忘行:“是或不是没什么重要的,你跟块美玉似的,任谁都会想亲两口,不过更重要的是眼下。”
“眼下什么?”
林忘行一动不动盯着他,语气暧昧道:“如此良宵如此夜,高床软枕近在咫尺,你我却在这屋顶上吹冷风,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有一点喜欢我了?”
景尘:“……不是。”
他一耸肩抖开林忘行的手:
“不要总是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林忘行:“为何?”
“不是一路人。”
景尘抬眼看他,林忘行一笑,不知为何,景尘觉得那笑有些刺眼,明明是在笑,却没自得之意,反倒有了几分看不透。
这人又怎么了?
景尘咳了一声,转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林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碰到过的人和事比我要多的多,我自幼不混迹在人堆里,不习惯跟别人太过亲近,这习惯没养成,如今也做不到了。”
林忘行将看远处的眼神收回来看向他:“好,是我冒犯了。”
这一下又给景尘堵得无言可对,这家伙吃错药了?什么时候这么顺言顺意过?
“但夫妻之间,好歹碰一碰是可以的吧?夫人为我忍一忍可行?”
景尘斩钉截铁:“不可以,忍不了。”
林忘行有些委屈:“我都能为了你忍着不亲你,你为我忍一忍让我摸摸怎么了?”
景尘听着这雷霆之语一时哑然:“……好不要脸。”
林忘行:“是夫人教的好。”
景尘心道:我怎还跟这狗东西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