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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与他对视。
眼中挣扎、警惕一闪而逝。
“穿你们这种衣服的公子哥儿,前几天确在山里晃悠,都往深山去了。”他顿了顿,“但用这种下作手段,藏在林子里放冷箭的……这是头一回。”
……
“小草!又疯哪去了?快回来!晒的草药都快淋透了?”
她嘟囔着:“今年的天气真是邪性,雨下个没完!”
第36章 换药
木门咯吱一声猛地被推开。
阿云从檐下探出头,看见三人浑身湿透、空手而归,怔了一下:“当家的,野猪呢?没找到?”
“先进来再说。”陈山沉声道,侧身让沈清砚先跨过门槛。
雨水顺着三人的衣角、裤腿往下淌,很快在堂屋泥地上洇开几滩水渍。
阿云连忙从屋里翻出几块旧布巾递过来。
“谢大娘。”沈清砚接过,草草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手臂上那道被箭簇划开的血痕,在湿透的衣袖下若隐若现。
陈山一边用力擦着头发,一边闷声解释:“那野猪不对劲,叫人下了药,肉吃不得了,扔那儿了。”
“下药?”阿云手一抖,布巾差点掉地上,“这……这好好的野猪,咋会……”
“不光下药。”陈山打断她,目光扫过沈清砚的手臂,“林子里还有人放冷箭,是冲着沈小哥来的。”
阿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掩住嘴,眼神惊惶地看向沈清砚。
就在这时——
“咣当!”
里屋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紧接着是陆景行拔高的、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谁受伤了?伤哪儿了?!”
话音未落,门帘已被猛地掀开。
陆景行一手捂着腹部,脸色因疼痛和急切显得有些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瞬间就钉在了沈清砚被血染红一片的左臂上。
沈清砚擦脸的动作顿住。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雨声淅沥,屋里一时安静得只有水滴落地的轻响。
“皮外伤,不碍事。”沈清砚先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天气。
陆景行没接话,只是盯着他那道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箭伤?”
“擦伤。”沈清砚纠正。
陈山咳了一声,打破这微妙的气氛:“阿云,去烧点热水。淋了雨,得驱驱寒。沈小哥的伤也得再处理下。”
阿云如梦初醒,连忙应着往灶间去:“哎,好,好!热水是现成的,我这就去提!”
“不必麻烦,”沈清砚道,“我……”
“麻烦什么?”陆景行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硬邦邦的,眼神却飘向一边,“一身血啊泥的,不嫌脏?赶紧洗洗,别把晦气带进来。”
他说完,也不看沈清砚反应,捂着肚子,动作有些别扭地转身挪回里屋。
门帘落下前,丢下一句:“……洗完过来,我伤口好像也渗血了,得换药。”
沈清砚看着晃动的门帘,沉默了一瞬。
热水很快备好。
陈山父子用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换了干爽衣物,便借口去收拾工具,将堂屋留给了沈清砚。
沈清砚解开湿透的外衣,露出精瘦却线条清晰的肩背。
肩胛处与野猪搏斗时的旧伤已结了一层薄痂,左臂那道新鲜的箭伤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边缘微微外翻,好在确实不深。
他快速擦洗完毕,阿云已拿着干净布条和金疮药等在门外。
“沈小哥,这是当家的以前在军中用的药,效果好。”阿云将东西递给他,又朝里屋努努嘴,压低声音,“陆小哥那儿……他说他自己不方便,劳烦你帮着换换药。水和布巾我都放里头了。”
沈清砚接过药瓶,顿了顿:“有劳。”
推开里屋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着热气扑面而来。
陆景行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衣襟敞开,半靠在炕头。
腹部缠绕的绷带果然渗出些新鲜的血色。
他手里拿着块湿布,正有些笨拙地试图去擦颈侧,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又同时移开。
“水在那边。”陆景行用下巴指了指炕尾的木盆,语气试图维持平常的随意,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