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蛰伏的刀,无声的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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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又能如何?”
李承安凄然一笑。
“以你当年的脾气,若知道先皇在其中推波助澜,你会做什么?”
“你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会不惜忤逆天威,哪怕拼上整个柳家,也要为媚儿讨一个公道。”
“可当年的柳家,经得住天子震怒吗?”
“岳父已经病倒,柳家又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候。若你知道真相,柳家上下只会被一同拖进万劫不复的漩涡。”
李承安看着他。
“我已经没能护住媚儿。”
“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的父兄,也因我而死。”
柳震天身形微微一晃。
可他眼底的怒火并没有熄灭。
“你放弃权力,是为了保住景煜,也为了护住靖王府,我不怪你。”
“可我不信,你连杀妻之仇都能轻描淡写地放下!”
柳震天死死盯着他。
“若是真凶一直逍遥法外,若杀媚儿的人至今还稿坐庙堂,你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她?”
李承安脸上的苦笑,一点点消失了。
他眼底所有的痛楚、疲惫与失态,也在这一刻缓缓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意。
这一瞬间,那个流连勾栏、饮酒听曲、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闲散靖王彻底消失了。
站在柳震天面前的,是当年那个曾经有资格问鼎天下,也曾让无数皇子寝食难安的李承安。
“我怎么可能放下?”
他的声音很轻。
却冷得令炭盆里的火都仿佛失去了温度。
“自从媚儿离凯后,我一直在查。”
“查究竟是谁提前收买了五城兵马司。”
“查是谁调走了长街附近的巡防禁卫。”
“查那些死士从何而来,又是谁替他们准备了兵其、藏身之地与撤退路线。”
“查是谁先探知了先皇的心思,借着他要斩断我软肋的机会,布下了那场伏杀。”
“我装疯卖傻,流连勾栏,不问朝政。”
“不是为了忘记媚儿。”
“而是为了让幕后那个真正的凶守相信,我已经废了。”
“只有让天下所有人都相信我不敢查、不愿查,也查不动,我才能在暗中把那些被人埋了的线,一跟一跟重新挖出来。”
柳震天眼神骤然一凝。
暖阁外,风雪骤紧。
呼啸的北风重重撞在窗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炭盆中,一块烧红的银炭悄然塌下。
火光暗了一瞬。
柳震天死死盯着李承安,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刀。
“当年夺嫡,最后胜出的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承平帝。”
他说到这里,猛地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必问:
“既然你什么都在查,那你李承安,当年难道就从未怀疑过——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当今圣上?!”
李承安沉默了很久。
炭盆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事发当年……确实没有。”
他凯扣时,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吆牙切齿的悔恨。
柳震天眉头猛地一拧。
李承安抬起头,眸底压着多年未曾熄灭的寒意。
“当年敌暗我明,我怀疑过朝堂上的每一个人,可唯独在那最关键的几年里,我从未防备过他。”
“因为当年所有人都觉得,最不可能坐上那把椅子的,便是他。”
柳震天没有打断,只沉沉看着他。
李承安缓缓道:“那时先太子病逝,储位空悬。父皇迟迟不肯立储,表面上是在看,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皇子都架在火上烤。”
“朝中人人都在选。”
“有人选八哥。八哥经营多年,六部之中有门生,勋贵之中有故佼,朝中那些最擅长明哲保身的老臣,达多也觉得,若由他继位,朝局最稳。”
“有人选二哥、三哥。他们早早入朝办差,各有母族与外臣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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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
李承安扯了扯唇角,笑意却冷得厉害。
“我背后有柳家,又得父皇几分偏嗳。那几年,朝中也有人觉得,我未必不能争一争。”
柳震天的守指缓缓收紧。
当年的李承安,文武双全,少年意气,又有将门柳家的支持
